第十五章：期末的硝烟与律法的琴弦
中城高中的林荫道在六月的热浪里显得有些恹恹。
纽约的初夏，空气里总跳动着一种混合了速食油烟、汽车尾气与青春期荷尔蒙的燥热。莫雷诺·安格利亚·罗斯正坐在学校图书馆靠窗的角落里，修长的手指在一本厚达八百页的《纽约州商事与企业法破产编》上缓缓滑过。
他的对面，格温·史黛西正将一缕金发别至耳後，圆珠笔在微积分复习手册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莫雷。你已经看这本破产法三个小时了。」格温抬起头，那双如晴空般乾净的蓝眼睛里带着一丝无奈与探究，「如果你是在为期末的公民与法律常识课做准备，我想你拿错了教材。那门课的考纲甚至不要求我们分清有限责任与合夥人债务。」
莫雷诺微微一笑。那张兼具了罗斯家族硬朗轮廓与英伦古典优雅的脸庞，在图书馆柔和的滤光下显得格外沉静。他体内那颗由「复仇女神残存能量」与「现实宝石逸散物质」融合而成的精神结晶，此时正泛着内敛的暗红微光，将他脑海中的思维速度推向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维度。
「规矩之所以被制定，格温，是因为制定者想要维持某种秩序。」莫雷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远超同龄人的稳健与笃定，「但任何由字元堆砌成的堤坝，都会有渗水的孔隙。我只是在提前观赏一场即将溃堤的景致。」
格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在这个年满十八岁才能合法取得驾照、连开车兜风都显得遥不可及的年纪，莫雷诺身上那股彷佛能将万事万物都纳入掌控的「规矩感」，对她有着一种近乎致命的吸引力。她自小接受着史黛西警长严格的家庭教育——在十八岁成年并步入神圣的婚姻殿堂前，绝不逾越肉体与灵魂的最後一道防线。这是一条刻在她骨子里的铁律。
而莫雷诺对这条铁律表现出了近乎骑士般的尊重。他从不急迫，他的爱意就像德州基地深夜的微风，既有军人般的克制，又有着星空般的深邃。
这让格温感到无比安全。她甚至习惯了在复习的间隙，伸出脚尖，轻轻地在课桌下与他那双穿着定制皮鞋的脚靠在一起。这种微小的、隐秘的触碰，在盛夏的图书馆里，比任何肉体的交缠都更让她心跳加速。
此时的格温并不知道，她身边这位品学兼优、在学校里被无数女生暗恋的「中城高中第一学霸」，此时正在用大脑中的「幻想具现」矩阵，进行着一场足以让整个纽约地下世界天翻地覆的「合法财务解体」。
这是一场属於「白银圣斗士」与「军事战术大师」的文雅谋杀。
与此同时，地狱厨房，菲斯克大厦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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