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出来。"
周喆只能在换气时勉强发声,叫出来也拼不成话。他试着让韩瑞东看自己,眼前那张脸太近,眼泪却将轮廓糊住了。他只认得咬紧的牙关,不明白这人究竟还要问什么。
完了。他想。
紧接着,咎由自取也冒了出来。他又在心里骂自己,从最初招惹韩瑞东骂到今晚那张交接表,仿佛能从里面找出一句让对方停手的话。可刚才明明已经说过放开了。
他咬住嘴唇,咽下去的气堵在鼻子里,肩膀跟着发抖。从小哭的时候,他都知道怎样把声音藏住,偏偏今晚藏不住。每次身体被撞得往上挪,喉咙里的哽咽就漏出一点。
枕套的湿处慢慢扩到耳边,他想换个地方贴脸,抬头时又有泪淌下来。韩瑞东仍没停,扣着他手腕的力气也没有松。
韩瑞东低下头,目光停在他的眼角。
"哭什么。"
按在胯边的右手抬起来,拇指从周喆眼角横着擦过。那一下擦得眼皮发疼,韩瑞东却没立刻收手,等着似的,又看了看被抹过的地方。新的一道泪正从那里淌下来。
"上回你不也这么哭的。"
上回。周喆的身体冷了一下,自己刚才怎样求他停,记得还很清楚。那个人拿上回套这回,可根本不是一回事儿。他把脸别开,刚才被擦过的眼角又湿了。
"装什么。"韩瑞东说。"爽不爽?哭成这样,你就说爽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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