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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专送 C032:朋友 (16 /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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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喆抬头。宋言已经把咖啡推到一边,还坐在原处,等他回答。周喆动了动嘴,想说自己有数,目光落到还没喝过的水上,没说成。

        "我想想。"周喆说。

        宋言点头,重新拿出电脑,给他看客户刚改的交稿时间。尾款还得等结项,日期定不了,先把眼前要交的文件分清。周喆在手机里记好,起身时才想起那杯咖啡,把它提在手里。宋言背上包,又停下来。

        "想清楚就早点说。"他说。"别一个人扛着。"

        出了咖啡店,他在台阶旁等车。群里积了九条消息,最下面是韩瑞东问他晚上还过不过来。周喆将打车地址填成医院,上车后才回了一个去。

        杯子提了一路,咖啡已经凉了。他想起宋言让他先停,手在手机上留了片刻,仍点开韩瑞东的回复。对方只发了病区楼层,没问会开得怎么样。他记得那一层在哪边,从正门进去就能到,便将手机放到腿上,等车往医院开。

        那天晚上回到公寓,周喆先去开了衣柜。

        这几天韩瑞东又回来拿过两回衣服,每次进门,包都没从肩上卸。周喆想让他坐,刚去倒水,人已经在门边看时间。今晚衣柜门合得严,打开后那一层却只余薄薄几件。他将自己的外套搭进去,手碰到韩瑞东剩下的旧T恤,便又拿出来,挂回椅背。

        他去卫生间洗脸,镜柜里少了剃须刀,惯常伸手会碰到的杯子也拿走了。肥皂碟留着一圈干下来的皂沫,半块肥皂贴在里面。他将水龙头关紧,用自己的毛巾擦脸,没去动那个碟子。

        回到桌前,他经过鞋柜,把脚边的灰色棉拖让开,仍留出韩瑞东进门时站的那一小块地方。电脑包的拉链口露着复印件的一角,他取出来,想找个地方收,最后还是放在明早要带的那一袋里。

        坐下前,他又从本金里赎出三万,单独转到另一张卡上。陪诊白天转过医生的话,下周可能还要补检查,血象上不来,输血相关的准备也得留钱。这笔先备着,没有立刻缴出去,本金却已经只剩十七万。咨询单的首款到账不满一星期,单是住院后两次补缴就用了两万三千八,他将余款另列,没有再把这三万也算进已付的医疗费。

        他在桌前坐下,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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