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到手机,点开陪诊排的明早安排,看清集合时间,将闹钟提前。母亲在里床又动了一下,他压低声音,让她明天等检查间隙睡会儿,跑窗口的事他来。说完,他把手机放到充电线够得着的地方,脚在薄被里伸了几次,还是抵住床尾。
过了周末,能出的评估结果已经攒起一叠。周喆仍坐在医生桌侧记,几次复查的血象还在降低,医生将其中一项圈出来,讲到感染风险,又交代眼下的支持治疗。医生搁下笔,明确提了住院观察,后面的检查还要继续等。
"把住院手续办了吧。"医生说。"预交金五万。后面不够再补。"
韩母一下子站起来。"大夫,能不能先不住?"
医生抬眼看她。"血象太低了,在外面一旦感染会很麻烦。现在建议收进来观察,别拖。"
"钱……"韩母的声音抖着。"这一笔一笔的……"
"先办手续吧。"陪诊在旁边接话。"观察床那边材料我递过了,刚问,说能先收一个。办完上六楼,护士还得给排。"他又朝医生那边示意,"先进去观察,后面怎么治还得等检查,那个我保证不了。"
住院登记在一层。
窗口递出的预交单上印着五万,结算仍走自费。韩母把医保卡往前递,工作人员查过,还是让她等备案结果。她低头将卡装回小袋子,装了两次才塞进封口。韩瑞东手里捏着预交单,身后有人问办完没有,他往边上让了一点,却还没把单子交回去。
周喆在银行应用里输好五万,验证码来时,手机顶端还留着刚才的工作通知。他将通知划走,重新确认收款卡,按下转出。本金余额降到二十万,他没退出页面,先等款项到日常卡上,再将这张卡选作付款账户。
韩瑞东还站在缺口旁,周喆将手机递过去时碰到他的袖口。那条胳膊挪开了,给他让出扫码的位置。
医院扣款成功,银行的赎回通知也留在列表里。从接站那晚到现在,同一个账户已经有了三条转出记录。周喆点开最上面的五万,确认银行卡尾号和刚才一样,便把手机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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