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晚上怕冷。"他一边拉拉链一边说。"我妈一个人弄不过来。"
周喆说:"嗯。"
韩瑞东提起包,朝厨房台面看了一眼。周喆顺着望过去,沥水架上的碗还倒扣着,灶台上没有锅。韩瑞东又看向他手边的代餐袋,嘴动了一下。
手机在这时响了。韩母说小宇又咳,问他到哪儿了。韩瑞东应了声"马上",挂断后将包带往肩上提了一下。
他在门口穿好鞋,手搭上门把又回过头。
"记得吃饭。"
门关上了。
周喆等外面的脚步走远,才到床边抚平被包压皱的床单。自己的充电线垂到柜子后面,他弯腰去捞,手指碰到空出来的插孔边。衣柜还有一道缝,他伸手带门,露在外面的衣架碰着搁板,响了一声。原来厚外套堆在这里,门总得用膝盖抵一下才合得上。
他站了一会儿,回桌前,把耳机戴上,继续开会。
屏幕里有人在汇报季度数据。他听着,点了一下头。
回到旅馆,韩瑞东把包丢在没睡人的那张床上,先找墙边的插座充电。椅子没有靠背,坐着腰悬空,他干脆挪到床沿,掏出暂放在兜里的票据。纸在路上被揉软,折成窄条,他用指甲挑开一层,才露出韩承宇的名字。三张检查单都摊在被子上,最下面那张一松手便往回折,只好拿手机压住。
五千服务费是周喆给的,医院门口已经听明白。三晚酒店的房价,他也在订单上看过,打车却记不清了。群里又有周喆发来的照片,他点开保存,对着手里的纸找漏了哪一张。
他再打开跑单的应用,把这几天的流水加到一起。一天一百八的房钱先减掉,母亲和小宇的饭钱也得留,口罩和体温计已经买了。计算器里剩下的数,他拿来跟最小的那张检查单比,差得还远。午高峰总能挤出些空当去跑,晚高峰若被检查拖住,就只好夜里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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