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瑞东进门,身后带进来一股楼道里的寒气,保温箱闷出来的味跟着他走到桌边。他在玄关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换鞋,走过来,冰凉的手背先贴上周喆的脸颊。周喆一激灵,他没挪开,贴了一小会儿才收回去。
"不烧。"
周喆嗯了一声。
韩瑞东没走。他站在椅背后面,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住宿页,又看了一眼清单,没说话。正要转身去洗漱,目光忽然停住了。
周喆的手在侧腰上。
痒中午就有过一阵,傍晚又起来,比白天凶。起初他忍着,隔着衣服,用布料的边慢慢蹭,蹭到那个痒处,像喝盐水,越蹭越痒。后来指甲过去了,隔着衣服掐住结痂的边缘,掐了一下,又一下。韩瑞东进来的时候,他的指甲正掐着T恤的下摆,底下的皮肤抓红了一圈,暗红的痂周围,红得很新鲜。
"你手欠?"
周喆的手停了。
"没事,就是有点痒。"他说。
"痒你就抓成这样?"韩瑞东的声音沉下来。他绕到前面,弯腰,把周喆的T恤下摆掀起来。
那片结痂已经干了。暗红的痂面收着,边缘一圈红,是刚才抓出来的,没破,没渗血。韩瑞东盯着那片红看了片刻,眉头压下去。
"你他妈哪回没事是真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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