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他没有追问为什么，没有说"我早就让你来"，没有问"是不是没地方住"，没有报价，没有补一句"我帮你叫车"。
发出去了。
他盯着那个绿色的气泡。很短。比他以前发过的任何一条消息都短。
那边隔了十几秒，又来了一条语音。
"就一晚。"
比上一句更硬。像是在先把界限钉死，免得自己欠得太多。
周喆回了一个字。
"嗯。"
他把手机搁在桌上。手指离开桌沿的时候，才发现指尖是凉的。
他站起来。走到沙发和餐桌之间。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冰箱里没什么东西——半盒牛奶，两罐气泡水，一盒前天买的寿司还剩两个。他把寿司拿出来，揭开盖子看了一眼，又塞回冰箱里。他翻出一小碗昨晚剩的米饭，保鲜膜封着的，又倒了一杯牛奶。米饭放进微波炉，按了六十秒。微波炉嗡嗡地转起来，暖黄色的光从窗口透出来。
他又走到玄关，把鞋柜最下面那层打开，拿出一双没拆过包装的灰色棉拖鞋。撕开塑料袋，把拖鞋放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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