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摊开始支起来了。旁边那家卖煎饼的已经把铁板烧热了,面糊倒上去滋滋响。他闻到了油香和葱花味,肚子叫了一声。他摸了一下口袋,没掏钱。忍着。等中午到仓里再吃。
黑包还在脚边。站点里那两袋东西也还在。
他掏出手机,给老张发了条消息。
"今天补班。几点到。"
老张回得很快。"七点。"
他把手机揣回去,骑车往大悦城后街走。天已经亮了,阴着,见不着太阳。路上的行人裹着厚外套匆匆走,没有人看他第二眼。
白天的社区仓比夜里安静。货车上午不来,下午才有一批。老张让他先整理昨天剩下的空筐,把冷库里的烂果清掉。活不重,但冷库里零下几度,进去一趟出来手指发僵,得在门口搓半天才能弯。
烂果装在塑料筐里,苹果烂了半边,橙子长了绿毛,葡萄瘪成一团。他把烂果倒进垃圾桶,空筐摞起来,一摞十个,推到货架底下。冷库里的灯管有一根在闪,忽明忽暗的,照得人眼睛疼。
中午他在仓里吃了碗泡面。面是仓库里卖的,两块五一包,开水从饮水机上接。他蹲在卸货口的台阶上吃,面汤烫得舌根发麻。吃完以后嘴里有一股味精的涩味,他喝了口矿泉水压了压。
他掏出手机,开始找房。
原来那个价位的隔断房正在清。他打了三个电话,两个说已经不租了,一个说隔断拆了,现在只剩客厅的床位,五百一个月,押一付一。他问能不能当天搬进去,对方说得等两天,物业还在查。
"你急的话先交个定金,给你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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