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陈长乐兀自沉思,便又听温殳闲道:「你要不还是来私塾干活吧?衣裳都烧起来了。」
他愣愣地抬头:「什麽?烧起来?」疑惑完,才後知後觉,背後一阵灼烫——
「我操!你刚刚就看见了吧?你不早说!」陈长乐手忙脚乱地扯下外衣,往地上一扔,抬脚就是一顿踩踏,这才灭去那燃起的一隅火。呼呼喘着气,回头见温殳已然跨出院门,又匆匆弯腰拾起那件被自己踩得灰扑扑的衣裳,连同一旁的包袱一股脑儿揣在怀里,追上去问道:「我能去私塾吗?」
温殳脚下未停,问:「你会写字麽?」
陈长乐讷讷道:「不……不太会。」
「还没学会啊。」温殳回过头,微微眯眼。
陈长乐只当他是在嫌自己都到这年纪了,竟还不太会写字,顿时有些不服气地撇嘴道:「以前学过的。没学几年,後来原本那间私塾没了,没人教我。我自己练,越练越差。」
「真笨。」温殳淡淡道。
陈长乐一下炸呼:「你这人也忒没礼貌了吧!我跟你很熟吗?一见面先拿东西砸我,现在还骂我!」
清栖辞望着两道背影渐行渐远,片刻後,才转身回私塾。
陈长乐若能留在私塾,无疑是有助於查案的。
清栖辞猜想,陈长乐与温殳之间,或许有着较深的牵连。虽说先前在老宅中,陈长乐提及「温安栖」时,言语间颇有怨气;温殳待陈长乐,也是一副漠然模样。
然而後来见陈长乐来私塾,再想到老宅後院那座老婆婆的坟,隐约可知,此人真实心性并非如表面所见那般,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如此看来,他对「温安栖」的那点怨气,多半是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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