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老婆婆拎着一篮东西走进私塾。那少年一见救星，眼睛顿时明亮，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溜烟躲到老婆婆身後，只探出半张脸，急声喊道：「祖母！他打我！」
老婆婆愣了愣，先低头看看缩在自己身後的孙儿，又抬眼看看不远处转着手腕、神色一派坦然的温安栖。
温安栖见她望来，还很有礼貌地唤道：「婆婆。」
那少年立刻道：「祖母，你看他！他方才还踹我，又追着我打！你快替我——」
老婆婆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你又来私塾闹什麽！」
少年捂着脑袋，一脸不可置信：「祖母？！」老婆婆没好气地瞪他：「你啊，什麽时候也能静下心来，学学人家小栖？多乖、多懂事！」
「他乖？！」少年登时拔高声音：「老太婆，你怕不是也疯了？这家伙就是个疯子！那老学究是老疯子，他就是老疯子教出来的小疯子！」
唐安书在後头听见，忙不迭撇清道：「欸欸欸，这话可说错了啊！什麽我教出来的小疯子？这小子分明比我还疯！」
温安栖闻言回过头，故作委屈地撇了撇嘴：「先生，您怎麽可以这麽说呢。太伤人了。」
老婆婆也帮腔道：「就是，别这麽说小栖。小栖可乖了，上回还给我买药材，我吃着挺好的，比那郎中开的方子都管用！」
唐安书悠悠道：「哟，什麽叫买的？他是付了钱不错，可那药房老板原本也没说要卖啊。」他端起一旁矮桌上的茶盏，啜了一口，喟然道：「那药半是他硬抢来的。人家老板说不过他，最後才勉强收了银子，卖给他的。」
「啊？」老婆婆愣了一下，过半晌才明白唐安书话里的意思。她走近前，拉过温安栖的手，语重心长道：「那就是小栖不对啦，不可以这样的。那药材贵重，实在吃不起，咱们就不要了。嗯？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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