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斯雅双手扶水池瓷砖边,目视他的东西,他带的电动牙刷、漱口水、定型喷雾、吹风机、一瓶法国牌子的洗发水,她闻得出来那个香味是定型喷雾的香味。
简律凡推开浴室门,靠着门框:“好一点了吗。”
“吐不出来。”方斯雅光顾着看他的个人用品,挤一泵洗手液,洗手,顺带问:“我可以用漱口水吗。”
简律凡走进来,站到她旁边,拿起一个酒店杯子,拧开漱口水倒进去,再接到水龙头下兑点水,很快晃匀递给她。她接过,含进嘴里认真漱几下,冲掉部分酒气,低头吐掉,她已经顾不上形象,没有形象可顾。
这时,他把她半扎头发抓起,以免滑落湿水。镜子里,他握着她头发,她捂着胸口漱口,两个人的姿势有一种奇怪的亲密。
方斯雅一把水龙头关掉,折揉杯身,脚一按垃圾桶,扔掉,“我以为你头发的味道是发蜡。”
“我不喜欢发蜡。”
“为什么,我经常在商务客房看到发蜡,那些人出去开会都爱梳大背头,香味都差不多,和中东人香水一样。”她有点遇知音,她也不喜欢男人打发蜡梳大背头,有点油腻暴发户的象征,他这样清爽自然就挺好。
简律凡不是那种人,他最多用定型喷雾抓出一点自然的线条感,给她科普:“上赛道要戴墨镜,经常摘和戴围场耳机,两边可以喷一点,不会太乱。”
“哦,很好闻。”方斯雅说。
“出来吧。”简律凡先走到门口,扶着浴室门把。
方斯雅跟随他身后,走到客房中央,就是电视机前面的位置,她紧张地握着手心,简律凡却只是单手开多几颗衬衫纽扣,打开冰箱拿出电解质饮料,拿壶烧水,把电解质饮料放热水泡着。
“坐椅子上等。”
“没事,不用麻烦的。”方斯雅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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