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最後那层薄薄的亵裤轻轻褪下,手指再次探入她腿间,缓缓进入她。她的身体在他手指的抚弄下渐渐绽放,湿润而温暖。然後他翻身压上去,分开她的双腿,把自己抵在她最柔软的地方。她闭着眼睛,双手攀住他的肩膀,指甲轻轻嵌进他的肌肉。
「素贞,」他在她耳边低语,「看着我。」
她睁开眼睛。他在她的注视下缓缓进入她。她发出一声低低的、压抑的呻吟,眼角滑落了一滴泪。他停下动作,俯身吻去那滴泪水,问她疼不疼。她说,不疼,是等太久了。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开始缓缓抽送起来。她的身体在他的节奏中渐渐放松下来,手指从他後背滑到腰间,轻轻环住他。她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呼吸渐渐平稳而温热,像暗夜里不肯熄的一盏灯。
他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伏在他胸口。她的长发散落下来,铺在他脸上,铺在他肩头。她在上面缓缓起伏,节奏由她掌控——很慢,每一下都让她轻轻咬住嘴唇,眼睫毛低垂着,像被风拂过的栀子花瓣。月光从窗帘缝隙间倾泻进来,照在她纤瘦的脊背上,脊柱的骨节在光影中忽明忽暗,像一串被水洗过的念珠。他握住她的腰,指尖陷进她柔软的皮肤,感觉到她内壁开始有节奏地收缩。她仰起头,喉咙深处逸出一声长长的、带着颤抖的叹息,然後整个人软下来,伏在他胸口。
他让她侧躺着,从身後环住她,手臂穿过她的颈下让她枕着,另一只手揽在她腰间。两个人像两把叠在一起的汤匙,他从後面缓缓进入她。这个姿势不激烈,但很亲密,她的脊背贴着他的胸膛,他每一下顶送都让她发出一声低低的、满足的叹息。她的手指轻轻覆在他揽在她腰间的手背上,指尖微凉,带着几分羞怯,却没有松开。他把脸埋在她後颈窝里,吻着她的发梢和颈侧,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他怀里一点一点地融化。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身体在他臂弯里软下来,但他知道她没有睡着。
他翻身把她放回枕头上,从侧面缓缓进入她。他把她一条腿擡起放在自己腰间,她的腿很轻,脚踝纤细,小腿白皙。他一面抽送一面吻着她的膝盖,她的身体在这个角度里微微颤抖,手指抓紧了枕头。她的呻吟始终很低,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麽,却又藏不住那压抑的欢愉。
最後他重新覆上去,用最传统的姿势,面对面,胸贴胸,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她的双腿盘在他的腰间,手指抓紧了他的後背,呼吸乱得不成样子。他开始最後的冲刺,快而有力,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她在他身下弓起身体,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带着哭腔的呼唤。他也在同一瞬间把自己的全部都给了她。他没有犹豫。
他伏在她身上,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她的手指在他汗湿的背上来回抚摸,轻轻的,像在写字,又像在画画。过了很久,他才从她体内退出来,翻身躺在她的身侧。她把头靠在他肩窝里,把一条腿搭在他腰间,像一只懒洋洋的猫。
他揽住她的肩膀,把被单拉上来,盖住她裸露的肩头。院子里那棵老榕树的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窗外淡水河的方向传来汽笛声,沈沈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一缕旧梦。
不知过了多久,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慈航。」
「嗯?」
「没什麽,」她顿了顿,说,「就是觉得,终於等到了。」
他把她搂得更紧了些。窗外老榕树的气根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秦淮河上的柳丝,也像他们从南京到台北这一路上所有未曾说出口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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