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中衣松散地搭在身上,下身的衣物被扒的一件不剩。双手被反剪在身后,侧身躺在床褥上。
宗明远背对着我,手里扯着什么东西正在整理,他面前是我的老熟人——木质栏杆。只到他腰颈高低的低矮栏杆,有我太多的苦痛回忆,以至于现在我看见那根挂在木架子上的软管时,牙齿都在不自觉地颤抖着。
“醒了?”他回头看我,大约是我颤动的牙齿发出了太大的动静。
宗明远手里提着一根麻神,我本能地恐惧,眼眶也开始发热,几欲落泪。
“怎么了?你在害怕么?”他把手里的绳子挂在栏杆上,回身坐在我身侧,温度异常发热的大手在我脊背上抚过,身体开始更加无法自抑地颤抖,我拼命稳住呼吸,想要体面些。
“子清、子清……”挣扎着跪坐起来,伸头去蹭他的大腿,想要多讨好他一点,等下也好少吃些苦头。
他却并不领情,掰过我的头,让我坐直了身子,冷着脸替我脱去最后一件遮羞布,全身赤裸地与他四目相对。
右肩的地方还缠着绷带,宗明远的目光阴沉,直勾勾盯着那个伤口,更加深了我的恐惧。
从未见过这样阴鸷的宗明远,从前他暴躁易怒,虽在房事上对我粗鲁不温柔,也还算是简单易懂,都不若今日这般深不见底,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好似下一刻他就会抽出剑来将我捅死。
“我说过,不要再让自己受伤。我没办法再容忍哪怕你受到一丁点的伤害,你不仅不听,拿我的话当耳边风,弃我的真心如敝履,围猎场的事,你自以为做的很漂亮,对么?”
他声音里一片森然,发烫的大手从我脸上划过,在右肩停留,一阵剧痛,我垂下眼眸看去,殷红的血迹在乳白的绷带上洇开,如同一树盛开的海棠。
“你喜欢用自己做局,哪怕你知道会受到怎样的伤害。宗安歌,你总说我是不择手段的疯狗,可你倒忘了,我们身上都流淌着宗家相同的血液,你也与我一样,不过也是歇斯底里的亡命之徒罢了!”
他手上力度愈紧,绷带兜不住那些污血,从他的指间滑落在床。
我痛得睁不开眼,想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只得用一声比一声粗重的呼吸来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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