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饲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那双眼睛里藏着的怀念与安心,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得那麽清楚——眼前这个气得跳脚、声音都拔高了的真凛,才更像他记忆里那个小女孩,而不是情绪都消失殆尽、像个空壳娃娃似的存在。
「好啦好啦,」他挠了挠後脑勺,「本来想说什麽看到Border的人出现,觉得他们很帅,想成为那样保护别人的人之类的——听起来很不错吧?」
「……」真凛整个人都在表达「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麽」的怀疑,那双眼睛微微眯起。
「你这什麽表情?我很伤心哦。」犬饲口吻装作受伤,可嘴角那抹弧度,连调整都懒得调整。
真凛没理会他这番敷衍的表演,如实地说:「这种话听起来一点都不像你。」
犬饲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像是找到了什麽有趣的东西:「你对我到底有什麽误会?我不是一直都待人亲切?」
「你对自己有什麽误解才对...」真凛没好气地反问──怎麽和他说话特别消耗自己的情绪力气。
「好吧,说真话。」犬饲见好就收,举手投降似的晃了晃,「其实也没什麽特别伟大的理由。单纯是……那时候刚好有机会,想着试试看好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犬饲抬头看着天空那道快要消散的飞机云,补了一句:「人生嘛,总要找点有挑战性的事情做,不然多无聊。」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什麽重要的补充,「还有,听说进了Border待遇不错,而且可以靠推荐升学。综合考量之下,觉得挺划算的。」
「……」真凛怎样都有种又被耍了的感觉,眼神带着点无奈的瞪视,像猫咪被人拿空罐头糊弄的样子。
她还是怀疑犬饲的话里掺了几分假,但不打算深究下去。反正自己……算了。
「怎麽?难道在期待我说什麽热血理由?」犬饲看着她这副模样,差点忍不住像以前那样将手放在她头上或脸颊捏一捏。
「没有。」真凛矢口否认,虽然回答速度快得像心虚,「只是觉得,这个理由……意外地很像你。」
「那是当然,」犬饲笑着说,「我这人向来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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