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伸手,没把围巾解下来,只是整了整那歪到一边的边角,垂手往前走。
白乐苍在后面跟上来,眼睛亮亮的,别过头去,装作没看见。
两人沿着山路走。白乐苍在前头絮叨个没完,一会儿吹牛说自己在镇上如何风光,一会儿又说这附近风水不好,“一股子沉气”,问陆沉舟觉不觉得。
陆沉舟在后头,安静地走,时不时“嗯”一声。
走到一处岔路口,陆沉舟原本走的直路,忽然在一棵老槐树下停住。
他蹲下身,拨开草丛。
草丛底下,露出一小截青石条,半埋土里,表面刻着一圈一圈的弧线纹路。跟村口那块残碑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陆沉舟没有声张。他故意咳了一下,盖住了蹲下去的那一声响,然后伸手,把土又拨回原样,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白乐苍在前头听见咳嗽,回过头来,探头往他身后看:“什么东西?”
“没什么,踩着块石头。”陆沉舟说。
白乐苍回头,往那个位置看了一眼,没过去翻,转回来跟着他走。但余光一直在留意陆沉舟的动作。
陆沉舟走路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往路边的土坡、田埂、老树根底下瞟。带着目的性的,像在数什么。他每走一段,就在某个地方停一下,蹲下去,几息之间又站起来走。不刨也不挖,就是看一眼。
白乐苍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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