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是大夫?”他声音干涩,“可算盼着人了。”
白乐苍连忙上前扶住他,把人引到屋里坐下,一边搭脉一边问:“老人家,您先别急,慢慢说。村里人都什么症状?”
村长叹了口气,絮絮叨叨地讲起来。
先是睡不着。村里人起初只是夜里翻来覆去,越躺越清醒,熬到天亮眼皮子都没合过一下。后来熬不住的人开始白日犯困,一睡就沉,再也叫不醒。睡着的人夜夜做噩梦,梦得极深,被噩梦魇住的人,醒过来眼珠子发直,认不出自家婆娘,认不出自己的儿,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忘了。
“都这样了……”村长说着,声音发颤,“前头老孙家,儿媳妇昏睡五六天,醒过来连自己男人都不认得了,抱着个枕头喊儿子。”
白乐苍一边听,一边仔细给村长把脉、观面色,一副认真诊治的医者做派。他眉头越皱越紧,嘀咕了一句:“脉象……不像寻常病症啊。”
陆沉舟站在一旁,没急着表态。他听村长讲完,才开口:“老人家,您带我们去病重的人家看看。”
村长点头,颤巍巍地领他们穿过村子,进了一户人家。
屋里光线昏暗,土炕上躺着一个男人,三十来岁,脸色青白,呼吸浅得几乎看不出起伏,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躺着,像睡死过去一般。
白乐苍凑到炕边,又是搭脉又是翻眼皮,折腾了半晌,眉头锁得更紧了。
“这脉象……”他退开一步,压低声音对陆沉舟说,“不像风寒,不像虚症,也不像中毒。我倒像是摸着一团’死气’似的,可又说不清那是什么。”
陆沉舟没接话。
他走到炕边,垂下眼,静静地看着那个昏睡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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