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不是靠眼睛看出来的病根。他靠的是气，那股顺着掌心探出去的活气。隔着几步，他能感觉到对方体内的气在哪一处堵着，哪一处虚着，哪一处乱着，就像一条河哪里淤了、哪里干了，一探便知。他比一般的修士更“看得清”这些，因为他探的不是灵气，是活气。
这本事他没法跟白乐苍解释，解释了他也未必信，索性不说。
“你是不是药王谷逃难来的？”白乐苍还在追问。
“不是。”
“那天剑宗?”
“不是。”
“那万宝楼？”
“都不是。”陆沉舟终于抬眼看他，目光平静，“我就是个凡人，会看点病。”
白乐苍盯着他那双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啧”了一声，没再往下问。他这人精，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把话题一转：“行，你说是就是。反正你能治人，我管你哪来的。”
他说着，又拖进来一个病人。
那是个瘦得脱了相的少年，烧得嘴唇都起了皮，软塌塌地靠着门框。白乐苍把人往陆沉舟面前一搁，退到一边，靠着门，眯着眼看他怎么治。
陆沉舟看了一眼，这回连手都没抬。他站在那少年身前，低头看了看，忽然伸手，朝那少年额头方向虚空一点。
少年浑身一震，原本滚烫的脸颊，肉眼可见地退了几分热，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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