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官皮撕裂再坐交椅绝户断路始知鬼窟 (2 / 10)

 热门推荐:
        他没有笑,只是缓缓抬起眼皮,目光透过昏暗的洞口,望向高耸在风雪当中的前山关隘。

        “因何事犯了大案?”娄小乙淡淡问道。

        “说出来能把人的大牙笑掉!”

        黄耗子抹了一把嘴角的窝头渣子,绘声绘色地在半空比划着:

        “那雷都头揣着从咱们山上拿走的银子回了郓城县,自以爲是腰缠万贯的大爷了。前些日子去县城勾栏里听曲看戏,正赶上东京新来的行首倡女白秀英在台上唱戏。那白秀英是新任知县相公的贴身相好,仗着县官的势,在郓城县横着走。唱完了曲儿,白秀英她爹白玉乔端着盘子下台讨赏钱,偏巧雷都头那日出门急,腰里没带散碎铜板,便没给赏银。”

        黄耗子吸溜着浓鼻涕,满脸都是市井小民看穿官府狗咬狗後的刻薄与快意:

        “白玉乔那老狗也是瞎了狗眼,指着雷横的鼻子破口大骂,骂他是‘下三滥的乡巴佬,没钱也敢来装大头蒜’!雷横是何等脾气?平日里在郓城县地界上哪受过这等鸟气?当场大怒,一拳把白玉乔那老东西打得鼻青脸肿、门牙乱飞!”

        马大脖子听得直愣神,摸着肉瘤道:“雷都头是县衙的步兵头领,打了两个跑江湖的戏子,知县相公还能真拿他治罪不成?”

        “知县?知县相公的心尖子就是那白秀英!”

        黄耗子冷笑连连,眼中闪烁着恶毒的精光:

        “白秀英跑到知县怀里一哭二闹三上吊,那新知县立时翻了脸!连半点同僚情面都不讲,当堂就教三班衙役把雷横给拿下了!扒了他的公服官靴,打了他四十大板,还套上一副重达三十五斤的生铁大枷,生生锁在县衙门前、勾栏街口示衆!满城的街坊百姓全跑去围着看雷都头的笑话!”

        油皮儿在一旁冷哼道:“平日里他在街面上敲骨吸髓,街坊们恨不得喝他的血,见他戴了重枷,自然个个拍手称快。”

        “可不是嘛!”黄耗子一拍大腿,“雷横他老娘去送饭,见儿子受辱,跟那白秀英撕扯扭打起来。白秀英仗着官威,劈头盖脸打了老太太几个大耳刮子。雷横在枷底下气炸了心肝肺,挣脱了绳索,抡起那面生铁大枷板,照着白秀英脑门顶上‘轰’的就是一下!当场把那小娘子的天灵盖砸得粉碎,脑浆子溅了半条街!人命关天,这下子彻底犯了死罪,打入死囚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