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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炉里的檀香燃尽,慧明方丈双手合十在胸前,默念了句“阿弥陀佛”,一双佛眼饱藏了太多无人能读懂的情绪。
“陛下,西大营主帅与老衲曾有些交情,戚家许多旧部如今也在西大营戍守,朝堂上虽相识之人甚少,但仍有几位可为陛下效劳。”
太后捏了块糕点放在嘴边嚼了两下,问皇帝:“先前派人交给你的那份名单,皇帝可派人调查过了?”
谢欢鸾点头,应道:“约有八成可用。”
“如此便好。”太后捻了捻佛珠,思索片刻,接着道:“方丈这边行事更方便些,但贺澜此人出招诡谲,日常也务必多加小心,不要被抓了把柄,将皇帝牵扯进去。”
慧明点头,“全凭娘娘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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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兽吐息式微,罗汉床上的权臣幽幽转醒。
“启禀提督,威远公有书信来。”门外人低声汇报,贺澜随手拿起搁在床边的浓茶,呷了口醒神。
“嗯,进来吧。”头疼的厉害,又梦见那些无法甩掉的烂事,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太阳穴上揉了揉,接过来人呈上的信笺。
“威远公这是沉不住气了?”读完信,随手将纸往地上一撇,跪在地上的人立刻会意,拾捡起来,丢进焚香的炉鼎,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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