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的时候两人的额头还抵在一起。
「你的封印，」胡离的声音里带着喘，「刚才疼了吗。」
「没疼。」陆承安说，「一点也没疼。」
胡离的睫毛颤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那个笑容在月光底下、在满地桂花花瓣之间、在两人的呼吸交织的狭小空间里，像一只冬眠了太久终於睁开眼的动物。
「那就好。」他说。
陆承安把他从台阶上拉起来，两个人站在一起，十指交握。陆承安的手比胡离的大一些，完全包裹住的时候胡离觉得自己的指尖正被一层稳定的温暖覆盖。
「回去睡觉，」陆承安说，「明天还要开庭。」
「那个案子——」
「明天开庭的时候我有办法。」陆承安低头看着他，嘴角带了一点很淡的弧度，「你今晚做得够多了。剩下的交给我。」
胡离看着他。
「好。」他终於说。
两个人隔着矮墙分开的时候，陆承安在墙头放了一杯还冒热气的茶。胡离端起来的时候指尖碰到杯壁，温热的触感从茶杯传来。
「晚安，」胡离对着墙那边说。
「晚安。」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各自拉回各自的家门。桂花树的枝叶在风里又落了几片花瓣，落在墙头那只空茶杯边缘，像一个还没写完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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