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案子,」胡离的声音忽然轻了一些,「老先生的。」
「嗯。」
「需要帮忙的时候叫我。」
陆承安看着墙面上两只手的影子。它们之间还差一点就要碰上了,但始终隔着一小段距离,像两条平行的线被光扭曲之後看起来近了,实际上并没有交叠。
「好。」他回答。
胡离把手从墙头上收回来了。他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转身走回自己的台阶。走了两步之後他回头看了陆承安一眼,嘴角带着一个很淡的笑容。
「陆法官,」他说,「你後背的衬衫汗湿了。去换一件吧,当心着凉。」
陆承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前襟。衬衫前胸是乾的,只有後背那一块湿了一小片,是刚才被那五个人堵住门时他绷紧後背不知不觉渗出来的冷汗。
他的耳朵尖微微发烫了。
他没有回答,转身走进了屋里。关门之前他听见隔壁传来轻轻的、像憋了很久终於放出来的笑声,声音不大,但足够他听清。
他把门关上了。
靠在门板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按在墙头红砖上时触感粗糙而温热,那种触感还残留在指腹上。他慢慢地收拢手指,把那份触感攥进掌心里。
然後他去浴室换了衬衫。
出来的时候他在客厅站了一会,看着窗外那棵桂花树在暮色里的剪影。树冠在晚风里轻轻摇晃,金色的花瓣从枝头飘落下来,落在院子里的石板地面上,铺了薄薄一层。
他走进厨房,烧了一壶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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