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内一片Si寂，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移动。一个年轻的工人第一个打破沉默，把手机摔在地上，转身就往工地门口跑。其他人开始跟进，像一群被惊扰的鸟，朝着同一个方向奔逃。
不到两分钟，工地里只剩下林宥铭、陈志宏、以及几个显然吓到腿软跑不动的中年工程师。
林宥铭弯腰捡起那支被摔在地上的手机，萤幕碎了，但机身还在运作。他打开手机的影片资料夹，找不到刚才那段影片。打开浏览纪录，没有任何与那段影片相关的暂存。
他检查了手机的系统日志，在影片播放的时间点，系统记录了一笔异常的数据写入，来源IP位址空白，写入的档案大小为零位元组。
零位元组，意思是那个档案不存在於任何伺服器、任何y碟、任何记忆T中。
它只是「出现」了，在所有连上同一个基地台的手机上同时出现，播放完毕後就彻底消失，不留任何痕迹。
林宥铭想起那行出现在监视器画面中的字：「妾身，陈氏守娘，Si不瞑目。」
那些字也是这样，存在於帧资料中，无法删除，无法移动，无法复制。
她不是在传送档案，她是在改写现实的像素。
陈志宏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他直接开了扩音，李宗荣的声音从喇叭中炸出来，沙哑而愤怒。
「把所有工人的手机没收！不准任何人离开工地！叫王志诚马上封锁那个区域的所有基地台，立刻！」
「董事长，基地台不归我们管——」
「我叫你去做！」
电话挂断。陈志宏抬起头，看着林宥铭。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公关式的从容，只剩下一个人在面临无法理解也无法控制的力量时，最原始的恐惧。
「你到底是谁？」陈志宏问。
「我只是一个工程师，」林宥铭说，「负责修复监视器的错误。但她不是错误，她是被害人。」
他转身离开工地，穿过那群还挤在门口、疯狂按着快门的记者，没有说任何一句话。阿初追上来，手里的手机显示直播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五万，留言速度刷到根本无法。
「刚才那个影片，」阿初的声音在颤抖，「我的手机也收到了。所有人都收到了。连我在台北的朋友都收到了。」
「那不是影片。」林宥铭说。
「那是什麽？」
「那是她的记忆。她把一百九十年前那个晚上的事，直接写进了每一个人的手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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