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琬侧过头,扫了一眼萤幕,然後慢慢放下手机。她的动作从容得可怕,像那行字和她无关,像戚溪的愤怒和她无关。
厉琬伸出手,握住戚溪举着手机的手。她的手很凉,力道却很稳,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厉琬把戚溪的手一点一点地往下压,像在安抚一头受惊的兽。她的手指从戚溪的指缝间穿过去,十指相扣。
那动作太温柔了,温柔得像一种背叛。戚溪的眼眶烫得像要滴血,她死死地盯着厉琬,像要把她整个人看穿。
「这是公关策略。」厉琬终於开口,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会议纪录。「林薇薇买了行销号,把你我的关系捅给了媒体。如果不发声明,比赛资格会被取消。」
「所以你就把我变成了一个笑话。」戚溪说,每个字都像从刀尖上滚下来的。
她用力甩开厉琬的手,厉琬没松。厉琬的手指还扣着她的,像一道枷锁。戚溪的眼泪掉了下来,顺着下巴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厉琬的手指被她的眼泪打湿,像被烫了一下。
可厉琬还是没松手。厉琬侧过身,安全带勒在她胸前,把她整个人往戚溪那边拉。
车厢太窄了,厉琬一靠过来,戚溪就被困在车门和她之间。厉琬的腿压着戚溪的腿,厉琬的胸几乎要贴上戚溪的手臂。厉琬的呼吸拂过戚溪的耳後,像一缕温热的烟。戚溪的後背抵着车窗,玻璃冰凉,厉琬的体温却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冷与热在她身体两侧拉扯,像要把她活活撕成两半。
「回我身边,嗯?」厉琬说,声音低得只有戚溪能听见。
那语气像在哄她,又像在命令她。戚溪的耳垂被厉琬的呼吸烫得发麻,她整个人像被一盆温水从头浇到脚。
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厉琬总是用这种声音哄她,哄她下水,哄她走台步,哄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每一次,戚溪都会照做。可这一次她不想了。她不想再做厉琬合约里的那个选手。她不想再被厉琬用「策略」和「保护」这样的话,把自己和她之间的一切都抹成一句冷冰冰的声明。
她不要厉琬一边在声明里把她推得远远的,一边又在车里把她拉得这麽近。这种反反覆覆,比杀了她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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