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回:你是我唯一的失控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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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溪的脚尖几乎离地,整个人被厉琬提在半空中,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鸟。

        厉琬的腿还卡在她腿间,膝盖顶着她最脆弱的地方,戚溪的腿缠在厉琬腰上,像一种本能的臣服。

        她的手指绞着厉琬的衬衫,把它抓得全是褶。

        她不知道自己在抓什麽,也许是在抓厉琬这个人。抓紧了,厉琬就不会走。抓紧了,那些照片和信就都不算数。抓紧了,厉琬就是她的。

        厉琬终於退开,嘴唇上全是血,像一朵被雨打败的花。她抬手,用拇指抹掉唇角的血,那动作很慢,像在把某种痛压回去。她看着戚溪,笑了。

        「你不是路边的猫。」厉琬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被砂纸磨过。「戚溪,你是我这五年来,唯一的失控。」

        戚溪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砸下来。

        她的手还被厉琬扣着,虎口上厉琬的拇指像一只烫伤她的虫。她想推开厉琬,可她整个人像被厉琬的笑抽空了。

        那笑太痛了,像一个人在废墟里对她说,你是我唯一的失控。

        戚溪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她只是站着,垫着脚尖,像一个被厉琬的力道举在半空的人,上不去,也下不来。厉琬的血和她的眼泪混在一起,像在两人之间画下一道看不见的线。

        线的这边是她,线的那边是厉琬。明明近得鼻息可闻,却像隔了一整个世界。

        戚溪的嘴唇在抖。她想说,厉琬,你为什麽不早说。她还想说,如果你早说,我死都不会走。可她最终什麽都没说。她只是把头靠进厉琬怀里,像一只终於被接住的鸟。

        厉琬的手从她後脑滑到她的背,像在摸她的骨头。厉琬低下头,嘴唇贴在她发顶,声音从头皮传进她的颅骨,像一句她等了很久的咒语。

        「别走。」

        戚溪闭上眼。她知道自己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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