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朗提交的论文题目确定为《论莫唯伪造技术对当代艺术检测的启示》。学术界对这篇论文的关注度超乎预估，但也伴随着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有人传言他是莫唯以前的同事，尽管法官已经在各种证据下判温朗为无罪，外界仍有声音质疑两人是否有过技术上的合作或包庇。
温朗对这些声音置若罔闻。
每周三下午，温朗固定随同专家小组搭乘公务车前往指定存放库房。
在警卫森严的地下室里，莫唯亲手绘制，最後又亲手交给警方的十多幅画作，被一排排挂在移动网架上。
检察官派来的监务人员坐在角落刷手机，偶尔抬头关注工作中的调查团队。
当光线扫过帆布表面，那些层层叠叠的颜料在萤幕上呈现出诡异而完美的结构。莫唯没有使用任何超出十九世纪技术范畴的材料，他甚至连黏着剂的化学老化过程，都极为繁复的利用自然温差的推移，模拟出黏着剂岁月洗礼後的化学状态。
这样技术凝聚着长年累月的深研，源自无数个夜晚在画架前默默沉淀的专注。莫唯昔日担任助理时表现出生疏与谦逊，私下则对各类检测工具的极限运作有十分透彻的掌握。
莫唯JiNg确把握检测光束的穿透深度、有机溶剂挥发的时间轨迹，同时通晓分析人员习惯依赖的数据指标，进而将这份理解融入笔触之间。
温朗与同行专家仔细核对各项数据，尽可能将画作表面潜在的微小瑕疵一一标注记载。
「先生，时间差不多了。」角落里的监务人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叮叮当当地晃着手里的钥匙
「再给我们两分钟。」温朗把刚才撷取的断面数据汇入自己的计算模型中。
「行吧，你快点，我等下还要回去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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