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昂?”戚承野一愣,脑中飞快地转了一圈,随即猛地一拍大腿:“对啊,陈之昂!她是陈之昂的妹妹啊……”
他说到这,脑海中骤然有个画面一闪而过,去年昭文馆入学考试放榜那天,他去看榜,曾在人群边缘见过一个瘦弱的少女,低着头站在陈之昂身后。他当时只是匆匆一瞥,并未放在心上,如今想来,那张脸与今日所见的陈知微,分明就是同一个人。
“对,我见过她!”戚承野猛地抬起头来。“去年入学考试放榜那天,我见过她一面。她当时就站在陈之昂边上,我说怎么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她,原来是她!”
可他说着说着,神色又凝重起来:“她是陈之昂的妹妹,那慈恩寺那件事,跟陈之昂会不会有关系?”
要不然,她怎么会那么巧知道有人要害阮琳琅?又怎么敢冒死跑出来报信?可是,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荀在溪心中的惊涛骇浪也不比他少,只不过更为冷静些:“陈延昌在工部,被你岳父阮大人压了一头,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而陈之昂此人心胸狭隘,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若说他们有动机做这件事,倒也说得通。”
“但光是我们在这里猜测没有用,这件事,得问问她们两个。”
戚承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我去接琳琅,你去接玉小姐。咱们找个地方碰头,把话说清楚。”
半个时辰后,四人聚在了城中一处不起眼的茶楼雅间里。窗外是熙熙攘攘的街市,窗内的气氛却格外安静。玉含星额上的伤还未痊愈,贴着一小块纱布,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阮琳琅坐在她身侧,手腕上的擦伤已经结了痂,此刻正安静地听着戚承野讲述今日在引鹤楼遇到陈知微的经过。
待戚承野说完,荀在溪接过了话头,将陈延昌与阮明章在朝堂上的过节,以及陈知微与陈之昂的关系,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两人休养了几日,心情多少平复了些。可当她们从荀在溪和戚承野口中得知慈恩寺那场祸事的背后,竟藏着陈家的手笔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们不敢想,若没有陈知微,若那姑娘没有拦下戚承野,她们会落得什么下场。更叫人后怕的是,明明是朝堂上的争斗,他们不想着在朝堂解决,反而要祸及无辜的家眷,他们读得都是什么圣贤书,明的什么理?
“陈之昂!”玉含星的脸色早就不好看了,她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都是烧起来的怒意。“原来是他。”
戚承野和荀在溪对视了一眼,齐齐看向她。玉含星迎着他们的目光,冷冷道:“当初才入学的时候,他就带人欺负过琳琅,说她爹在朝堂给他爹找不愉快。我当时只当他是嘴贱,教训一顿也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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