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忤逆父亲了,求父亲责罚。”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听着都是真切的委屈和懊悔。而且,说完这番话,她便伏在地上不再言语,一副任凭处置的怯弱模样。
陈延昌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掂量她这番话的真假。陈之昂也侧过头,目光凉凉地落在她身上。
他们确实有些将信将疑,那日陈知微在宴席上逃跑时的决绝,陈延昌是亲眼见过的。一个宁死也不肯给人做妾的丫头,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可转念一想,这几日她被关在祠堂里,又冷又饿又怕,想通了也是有可能的。毕竟她一个庶女,无依无靠,除了依附家族,还能有什么出路?
终究是女子,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陈延昌最终“哼”了一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你想明白最好,既然知道错了,以后就安分些。回房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再擅自出府。”
他虽然还是没有完全打消疑虑,但陈知微这番话确实没有什么明显的破绽。而且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操心: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父子俩真的没有多余的精力在一个庶女身上纠缠太久。
“谢谢爹!”陈知微如蒙大赦,又磕了一个头,这才站起身来,倒退着走出了书房。
直到走出书房的门,转过回廊的拐角,确认四周无人之后,她才停下脚步,靠在墙壁上无声地吐出一口长气。
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而陈府的空气也是凉的,吹在她心间更是寒冰一片。
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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