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了一夜的车,却一点也不觉得困。
他在想:她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她会在外面撑多久?她会不会真的像那只猫一样,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后来他又去了好几次省城。
他每一次去都会在那条巷口停一段时间。
他看她在那间两平米的隔断房里进出,看她一早出门去川菜馆后厨,看她傍晚拎着塑料袋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出租屋。
三仔拍的那些照片里,她瘦得越来越厉害。
那双她逃走时还勉强有几分神的眼睛逐渐蒙上了一层灰。
季柏坐在车里看着她。
他看着她跟隔壁那个叫阿红的女人的争吵,看着她蜷缩在床脚因为痛经而缩成一团的模样。
他看着她每一次弯腰提水、每一次蹲在台阶上小口喝水、每一次走进那家狭小的超市时小心翼翼地数着兜里的硬币。
他忽然发现,自己面对她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一开始是隔着一条街,后来是隔着半条巷子。
再后来,他站在她出租屋对面那栋楼的窗户后面,透过那面脏兮兮的玻璃,看着她在阳台上晾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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