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低头看着程青额角的纱布,停顿了两三秒。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纱布边缘的胶带。
动作忽然变得轻了,像是在碰一件一碰就碎的瓷器。
他小心翼翼地撕开胶带,把旧的纱布揭下来。
纱布底下是一道大约三厘米长的缝合口,周围皮肤泛着红。
疤痕像一只细小的蜈蚣,趴在程青苍白光洁的额角上。
季柏看到那道疤时,握棉签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把浸了碘伏的棉签轻轻地贴在那道缝合口边缘,从右向左,一点一点地擦拭。
他的力道很轻,但也正因为太轻了,棉签在皮肤上滑过时带着一种像羽毛挠痒的触感。
这让程青忍不住往后缩了一下:“痒。”
“别动。”
季柏没有抬头,依然专注地盯着那道伤口。
“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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