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瑜垂眸凝望着她,那双杏眸之中盛满眷恋与疼惜,还裹挟着数重他此刻尚不能全然辨明的情绪。听罢她的告白,心底百感翻涌,当即伸手将她紧紧揽入怀中,沉声道:“好……钰儿也不要离我而去。”
即便知道他心存妄念,即便知道他心分两处,情难专一,也不要离他而去。
二人各揣一腔心事,在这月夜下相依偎许久。
半晌,沈怀瑜方才回过神来,记起二人尚不曾用晚膳。他低头看了看怀中人,提议索X入城寻一处酒楼用饭,也不必再顾忌那帷帽遮掩。
李含钰却不肯依,只说今日午间在鼎香居还余下不少吃食,执意回府用膳,顺势又嗔怪起他铺张浪费。
沈怀瑜只得连声应下:“好好好,都依你便是。”说罢便将她打横抱起,稳稳托上马背,随即翻身上马,双臂从她身侧穿过,握住缰绳,策马踏着月sE,径直向城门方向归去。
再说东院处。
沈怀瑾踏入东院,甫一进正屋,便见李含章早已命人备好了晚膳。望见他归来,她莞尔含笑,轻声道:“夫君回来了,快一同用晚膳罢。”
望见她这般温婉笑颜,沈怀瑾心底的愧怍便又将那一番悸动压下,他净过手,便在她身侧落座。李含章一面为他舀好一碗汤,一面问道:“钰儿方才也去探望祖父,你可曾遇上她?”
沈怀瑾敛住纷乱心神,缓缓应道:“遇上了。”
说话间,他目光扫过一旁案几,只见上头礼品堆叠得如同小山,只当是李含章又添置了物件,正要开口相询。李含章瞧出他视线落处,便先行开口解释:“这些都是钰儿今日午间外出采买,特意送予我的,午后便遣人送了过来。”
沈怀瑾抬眼打量那一堆物件,只觉李含钰倒似将半间铺子都搬回来了,不由低声问道:“怎的购置了这许多?”
孰料此话落下,李含章眉尖微蹙,面上笑意淡去几分,语声也冷了不少:“纵然物件繁多,皆是钰儿自个儿的私囊所出,并未取用沈家分毫。若是动用了二弟的银钱,我断然不会收下,寻个时日,我便折算银两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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