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从前谢宜珩曾一招落败,可如今历经边关风霜磨砺,武艺想来已然今非昔b,再加往日心结未了,新仇旧恨齐聚,沈怀瑜断不会赢得如往昔那般容易。她心头一紧,转头看向沈怀瑜,语声轻得几不可闻:“你……且当心些。”
沈怀瑜见她那平静如水的眸子此刻漾起几分担忧,不由地心头一跳,只低低“嗯”了一声,便阔步向擂台走去。
谢宜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瞧见李含章满眼牵挂,柔声叮嘱沈怀瑜,心底不由地泛起几丝酸涩,旋即也随沈怀瑜步伐向擂台而去。
二人于擂台之上分立站定,互相拱手行礼,台下铜锣一响,b试正式开启。
首回合,沈怀瑜心存轻慢,想昔年他仅一招便将谢宜珩击倒在地,纵使对方近年戍守边关、武艺略有JiNg进,自己在沙场上博得的军功也绝非白来,他暗自忖度,今日谢宜珩到头来也不过是白费气力、自取败局,故而出手并未倾尽全力,只虚虚拆过数招,意在试探对方深浅。
反观谢宜珩一上来便使出全力,拳风劲厉、步步紧b。沈怀瑜几番躲闪,连连后撤,正要寻机反击,谢宜珩忽的变拳为掌斜劈他肋下,待他侧身避让,掌势陡然一转,重重击在肩头,掌力沉猛,沈怀瑜脚步踉跄,一脚踏空台沿,整个人翻身落下擂台,所幸他下盘稳固,落地立时站稳。
沈怀瑜掸去衣上尘土,面上不动声sE,心底却暗自懊悔轻敌,深x1一口气,纵身重跃回台,神sE已然沉肃。
台下满堂喝彩,见谢宜珩武力进展如此大,皆暗自佩服。
第二回合,铜锣余音未落,沈怀瑜已然疾步抢攻,拳势迅疾如风,腿法刚猛沉厉,招招直取要害。谢宜珩接连格挡住三拳,渐渐气力不支,连连后撤数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沈怀瑜丝毫不给他喘息之机,俯身旋腿扫向他膝弯,谢宜珩吃痛闷哼一声,单膝重重磕在擂台木板上,紧接着肩头便挨下一记沉猛肘击,整个人轰然栽倒,费了好一番力气方才撑着地爬起身。
台下喝彩之声较之方才愈发热烈,众人眼见前两回合双方各胜一局、堪堪打成平手,不由得暗自揣测,究竟何人能够拿下胜局。
到第三回合,谢宜珩双目泛红,不顾一切悍然强攻。二人拳来脚往,互不相让,擂台上衣袂猎猎,脚步沉急。沈怀瑜肩头和面颊y生生挨了两重拳,强忍痛感抬脚踹中他小腹,谢宜珩踉跄后退,唇角溢出一丝血迹。沈怀瑜顺势上前,一掌按住他肩头,将其制住。
台下先是一片寂然,转瞬震天的喝彩轰然响起。众人只觉这场切磋看得酣畅痛快,无不惊叹台上二人身手卓绝。
擂台之上,沈怀瑜撤步后退,x口微微起伏,左肩的衣袖已然撕裂开一道口子。谢宜珩半跪在地,手肘皮r0U磨破,鲜血缓缓渗出,仍旧抬首,扯了扯嘴角,嗓音沙哑:“怀瑜兄...真是好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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