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门被推开,陈宝珠抬头。
就看见程天朗站在门口,身子歪着,肩膀顶着门框,黑皮褛搭在左肩上,右臂垂着,袖管捋到手肘,露出半截小臂——脸上贴着胶布,一副快散架的身T挪到前台,整个人往柜台上一趴:
“阿宝,搽药。”
陈宝珠看着他。
脑子里闪过中午,厨房里。他从她身后退出去。拉链都还没拉好,就转身去哄那个站在门口的nV人。
还帮她擦眼泪——傻nV,哭什么——然后牵着她的手就走了。把她一个人丢在灶前,对着一锅白水。
现在还有脸带着这身破皮烂r0U,来找她搽药。
她把目光收回,继续看面前的报纸。
荧光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阿宝——”
当没听到。
程天朗趴在台面上,半天没等到回应。
“阿宝,”他声音冒着腥气,“你就不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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