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觉醒的第一步 (2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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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摆好之后是一段空白,她不知道那段空白有多长,可能是五秒,可能是十五秒,她数不了,因为数数需要一个起点,而她不知道起点在哪里。能听见的东西在那段空白里变得格外清楚:自己的呼吸、膝盖压在地板上时布料的窸窣、赛勒斯从桌边走过来的脚步,三步,然后停,停了之后什么都没有。她的整个背都在等,等那个破空声,她知道破空声会先到,痛感会晚一点点,中间隔着一小段空白,那一小段空白是藤条最难熬的地方,因为在那里面她已经知道它来了,但还没有开始疼,身体在那个位置上无处可去,既不能提前躲,也不能提前扛。

        前十下,她能撑住,藤条的破空声她已经不陌生,但每一下从声音到落点那中间的那一瞬间,永远有那么一刻她以为她能预判,然后落下来的那一秒证明她预判不了,每次都比预想中更真实,更清晰。

        她用呼吸来计数,吸气的时候数,呼气的时候等下一打,这样前五下都在呼吸的框架里。但第六下的时候,她的呼吸乱了,因为那一下落点和前五下的位置不一样,他在换着落,打在不同的区域,不让她形成耐受。这是藤条和戒尺的区别:戒尺的区域固定,藤条的区域在移动,每一次新的落点都需要新的适应,没有适应的时间,只有下一打。她把这个观察存进脑子里,作为"关于藤条的第一条数据"。

        "一,"她说,声音是发抖的,但数字是完整的。

        "二,"

        "三,"

        第五下,她的头低下去了,她盯着地板的纹路,那个纹路在她眼前的焦距里是清晰的,她用它作为锚点,一下一下往后数。

        "七,八,九,"

        第十下,她感觉到眼泪要来了,不是在哭,是眼眶里的热度到了阈值,她控制不住,但数字还是出来了:"十。"

        第十一下,声音和泪水同时出来,哭声不大,但是真实的,她哭着说:"十一,"

        第十五下,她报错了,在痛感和哭声叠加的混乱里,她把数字说成了"十四",然后听见赛勒斯说:"重来这一下。"

        报错的那一刻,她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是数字消失了,在混乱里找不到了,那一秒她不记得自己数到哪里了,模糊的记忆说十四,但模糊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信号,然后她听见了他的声音,"重来这一下",她立刻知道那个声音里的意思:这一下不算,从头来。

        重打的那一下比原来那下更重,因为它打在她已经有了一次的位置上,林晓发出了一声比之前更响的声音,然后咬牙,把正确的数字说出来:"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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