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的瞬间,一GU淡淡的木香扑面而来,是崭新的杉木与老旧的楠木混在一起的气味,清冽中带着几分温暖。屋里已经掌了灯,烛台是h铜的,擦得锃亮,映着烛光在墙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沈意站在门口,目光慢慢地扫过这间屋子。
窗是雕花木棂的,糊着新换的银光纱,轻薄透亮,晚风轻轻一吹便微微鼓起,像一张半透明的帆。窗前摆着一张紫檀木的案几,案上空空如也,只搁了一方素砚和一支竹笔,大约是前头的人留下的。沿着墙根是一排书架,同样是紫檀木的,分成六格,格子里还残留着几卷旧书,书脊上的标签已经褪了sE,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最引人注意的是正对房门的那面墙,嵌着一扇四折的云母屏风,屏风上用螺钿嵌出一幅山水图,远山近水,渔舟独钓,在烛火下泛着细碎莹润的光。
“这屏风真好看。”青萝忍不住上前m0了m0,又缩回手,生怕碰坏了。
沈意走过去,俯身细看屏风上的螺钿镶嵌,指尖在光洁的螺钿表面轻轻拂过。那光泽在烛火下流转不定,像是将一片月sE封在了薄薄的贝壳里,随着视线的移动缓缓变幻着颜sE。
她直起身,推开窗扇,夜风裹着庭院里泥土与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深蓝sE的天幕上挂着几颗疏星。远处传来隐隐的的更鼓声,沉闷而悠长,像是这座古城苍老的呼x1。
“青萝,”她靠在窗边,语气松散而随意,“明日去寻几个花盆来,再买些花籽。”
“姑娘想种什么?”
沈意望着庭院里那片在夜sE中看不真切的空地,想了想:“种些好养的,牵牛也好,茉莉也好,不拘什么,能活就行。”
青萝笑着应了,转身去铺床叠被。
沈意又在窗前站了一会儿。远处隐约有笑语声传来,隔着几重院落与街巷,听不真切,只隐隐约约,像是月光下浮动的尘埃,影影绰绰,辨不清来处。
这京城的第一夜,就这样安静地落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