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按照手机导航,我找到了阮阮的公寓。
那是一栋普通的居民楼,混在一排同样普通的居民楼里。电梯坏了,我爬了七层楼梯,爬到第四层就开始喘,这具身体的肺比原来小了一号,台阶的高度也不对了,膝盖抬起来的角度都是新的。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丝袜下面大腿内侧的湿滑,那是早上高潮后留下的痕迹,到现在还没干透。
我站在阮阮的门前,门是虚掩着的,像是知道我会来。
我抬手想敲门,指节停在离门板一厘米的地方。敲了,就是我自己走进去的。不敲,就转身下楼,回到那个六平米的铁皮盒子里,抱着四位数的存款和一具不认识的身体干耗。我把这两条路来回摆了摆,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在选,手已经把门推开了。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阳光。暗下来之后反而看得清格局,这屋里几乎没有生活的痕迹,一张椅子,一张小桌,一盏落地灯,墙上没有照片,地上没有杂物,空得像样板间,谁都可以住在这里,也就是说,谁都不住在这里。空气里弥漫着某种熟悉的气味,雪松和晚香玉,和昨晚梦境里的味道一模一样。认出这个味道的瞬间,我的头皮麻了一下。那不是梦,或者说,连梦都是这场招聘的一部分。
"你来了。"
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我循声望去,看见一个女人的轮廓。
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逆光里,我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她曼妙的身形,紧身旗袍勾勒出的曲线,短发利落地贴在头皮上。
早上九点的红酒,拉死的窗帘。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比任何威胁都直白,她根本不在乎现在是几点。
"我叫阮阮。"
她站起身,朝我走过来,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落点,旗袍下摆擦过椅子腿,酒杯留在了窗台上。她走得不快,离得越近,那股雪松和晚香玉就越浓,浓到最后,我闻见了藏在香气底下的另一样东西,很淡,接近雷雨天变电箱附近的那种气息,一闪就没了,可我的汗毛记住了它。
"从现在起,我是你的引导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