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他们说话少了许多。
梁应方仍旧过来,有时在她这里吃饭,有时留宿,两个人客客气气,一顿饭吃完,碗筷收拾干净,各自做各自的事。
沈确觉得这样也好。
一张口,还不知道又要说出什么伤人的话。
她想起上学时读过的《左传》。
“初,臼季使过冀,见冀缺耨,其妻馌之,敬,相待如宾。”
讲的是臼季经过冀地,看见冀缺在田里除草,妻子送饭给他,夫妻俩相互敬重,相敬如宾。
那时她不大明白。觉得夫妻都已经在一个锅里吃饭、一张床上睡觉了,怎么还要像宾客一样拘谨?听着多没意思。
如今想来,人与人之间原本就该有些分寸。
窗外总在下雨,细细密密,若有若无,有时停了半日,到了夜里又落下来。
沈确夜里总睡不踏实。
梦见许多年以前养过的一只刺猬,小小的,缩起来只有一团。她给它取了名字,还打算第二天带出去四处炫耀。又梦见学校的课桌,她和朋友们在玩翻花绳,还有爸爸妈妈来接她放学时,她蹦蹦跳跳地跑过去。
夜里惊醒的时候,背上全是汗,梁应方握住她的手,喊她的名字,她却又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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