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来无数次回想那天早上,都在想同一件事:如果她当时说的是"以后不要再这样了",会不会对她和他都好一些?毕竟她是他的继姐,她的父亲和他的母亲现在还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如果家里的长辈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她无法想象那种场面。
所以后面的三年,她一直在"不该继续"和"不想停"之间悬着。她每周见他,每回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下一次一定不会再去了。但到了下一次,她还是会站在他门口,看着他开门,然后让他把自己按在门板上。
她对伊依说"他是成年人了,只是各取所需",也反复对自己说"我不会对他产生依赖,我又不是那种人"。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稳,像在给下属布置季度汇报任务一样笃定。
但有些事,她明明不该记住的。
她却记得有一次,他进入后停在那里没有动,只是把脸埋进她肩窝,呼x1落在她颈侧的皮肤上,像在听什么。她问他“怎么了”,他说“没怎么,就是觉得你心跳好快”。
她当时想说“你也是”,但没有说出口。那个停顿后来成了他的习惯,每一次都一样。她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她没问过。
她却开始在某些深夜,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忍不住想:唐硕到底有多少个"她"?
他长得那么好,又年轻,T力好技术超群,嘴又甜,打球也厉害。她知道他不是那种缺人的人。所以这些年里,她从来没有问过他"你是不是还有别人"。
这句话卡在喉咙里,像她过去三年里很多次想问但问不出口的话一样,最终只是咽了回去。因为她怕听到答案。更怕听到答案之后,会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再后来,她就躺在这张床上,看着他的睡脸,想起了那两场婚礼。
十年前那场,她让自己不看他。三年前那场,她没有拒绝他。
而三十五岁的今天,她看着他,在想第三场婚礼。
唐硕的睫毛动了一下。他快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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