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意识已经告诉她真相,荔妩只是不愿意承认。
在对待新人类的态度上,师哥和她立场相悖。撒谎,比起直白地表明态度,这是更温和的对抗方式。
“我会想办法说服他的。”她轻轻叹了口气,“他心结太沉,已经把他拖入深渊,这需要时间。”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还做心理咨询业务。”梵无谓地说道,语气夹枪带棒。
“你到底怎么了?”荔妩瞪他一眼,在梵打算转身离开时,强硬地扯着他袖子让他坐下来。
“我们不是说过吗?再也不对彼此撒谎了。”她叹了口气,“你在心里生闷气,让我怎么安慰你?”
他沉默好半晌,才憋屈地吐出心中郁结:“我嫉妒。”
荔妩孤零零来到三百年后,她是他见到的第一个男人,她信任的第一个男人,他陪伴她最久。
梵一直享受着自己的特殊定位,可现在荔妩的师哥来了,一个穿越三百年岁月的故人,成熟懂事,内敛温雅,还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吸引女人的忧郁气场——听说家庭亡故,已是鳏夫,这一切都令梵有十足的危机感。
荔妩却一副没听明白的样子。
“我嫉妒。”他又重复了一次,荔妩总是喜欢让他重复那些为之羞耻的事实来戏弄他,不是一两次,这令他又羞又恼。
“你刚才说的是俄语。”荔妩却说。
“是吗?”梵皱皱眉,这回他切换回了通用语,还表现得什么也不记得,“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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