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煇轻声细语哄着小孩,说:「幽灵是地上的鬼魂,等他们到了天上,就会变成天使。我们看不见鬼魂,但可以看见天使唷。」临场发挥想像力,尽量编写出一个可信的故事,阎煇郑重其事地说:「小炎记得吗,教堂里的彩绘壁画,是真正见过天使的人画下来,流传给尚未有机会遇到天使的人看。这样子一来,等其他人也幸运遇见了天使,他们就会知道自己拥有了上天祝福的好运。」小不点信以为真地听着,恢复了心情,对哥哥点了点头。连小云也听得一愣一愣,感觉是幻想故事,却被阎煇说得像是真实发生的事。
路加福音父啊,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我们日用的饮食,天天赐给我们,赦免我们的罪。
阎煇亲了他们小天使柔软的玫瑰色双颊,温暖语调犹如蜂蜜:「万圣节是玩适合玩耍的日子,也是纪念圣灵的节日,小炎想不想扮成天使,和我一起去发糖果给其他人?你也可以找其他的孩子一起玩。」小炎很快被哥哥说服,用力地点头,:「好,我也要扮天使!」其实小云觉得小炎是最甜蜜的小天使,根本不用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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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跟着改变了主意,他想当狼人。他们找了几件黑色灰色的毛茸茸大衣,帽子及领口边缘有蓬松柔软的毛球,小云疑惑地问:「这些是维斯珀的斗篷吗,如果她的衣服被剪坏了,会不会生气?」
小炎伸手摸着那些毛毛外套的舒适触感,活泼地说:「薇薇一定不会生气,她说每次跟不同人约会就穿新衣服,这些衣服她都穿过了,而且她认识新朋友的速度太快,薇薇说我们记不得那些人没关系,反正他们不会再出现了。」
阎云不会因为阎炎的语出惊人感到震撼了,见过维斯珀以後,他确信炎炎说的都是对的。同样有底气的小云拍拍胸脯说:「那我们就放心地来玩吧。」
他们拆下斗篷的帽缘,再由阎煇剪成合适的大小,缝起来当作狼耳朵。又把外套的布料拆剪开来,盖在小云身上,伪装狼的身体和四肢。最後把一条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披肩剪成了长布条,当作狼尾巴。
小云聪明地装上了手套和爪子,张牙舞爪地摆出凶猛的表情,小炎笑得到处逃跑,开心地大喊:「云云变成一只狼了,好可怕、好可怕!」
阎煇找来了几綑铁丝,摺出翅膀的形状,把他们方才裁剪的床单拿来再利用,铺在铁丝的外层,就化成天使翅膀了。他另外做了一对黑色的翅膀,留着自己戴上。
路加福音父啊,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我们日用的饮食,天天赐给我们,赦免我们的罪。
阎壑城处理完生意夥伴的合约,一回家就见到三个奇装异服的孩子,在客厅敲锣打鼓地排好队形,准备出发兴奋冒险。他不必开口问那些衣服是哪来的,只是摸摸他们的头,说:「扮得真像,就地取材的主意很棒。」听到夸奖的小云,长尾巴翘得可高兴了。
这几日两个小孩子总吵着要看恐怖片,他们这年纪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阎壑城也放任他们去。两个裹在棉被里的小团子手拉着手哆哆嗦嗦看完了电影,吓得不敢在自己房间睡觉,害怕半夜会遇到吸血鬼或幽灵跑进来。阎煇抱着炎儿安抚着说,吸血鬼需要邀请才能入门,他们不认识陌生的吸血鬼,因此不会遇到不懂礼貌的暗夜生物。至於长大了还被鬼故事吓得不敢独自上厕所的小云,则是悲惨地面临了阎壑城亲手将他玩尿的下场。
睡醒忘了害怕、又想体验恐怖刺激的两个孩子,今天迎来了真正的试胆挑战。他们穿着万圣节装扮,提着装糖果饼乾的袋子,手牵着手一同迈向外面的世界。这时突然听见另一侧厢房的尽头,传来吱呀一声推开门板的声响。
沉重的步伐缓慢逼近,几秒钟过後,一个高壮的成年男人拖着湿答答的脚步,所经之处都是暗红色的痕迹,男人蓄了胡子、看不清脸孔,从头到脚沾满血,盯着他们一大家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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