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是万圣节,这是阎云来英国的第一个节日,心情异常欣喜期待。他在上海和天津跟着街巷朋友度过了许多西洋节庆,租界洋人多,圣诞节感恩节每年不缺席,万圣节倒是头一次庆祝。能够打扮成邀魔鬼怪上街捣蛋,还有免费大放送的糖果饼乾点心吃,简直就是专为小云打造的梦中情日。
两个小孩子睡到中午才醒,已算难得早起,没碰上活动则是一路睡到下午。他们忙活了半天,哼哧哼哧拆下四人大床的被单,摊开平舖在地板。阎云嘴里咬着铅笔,一手压着床单,沿着画好的歪七扭八线条切开,刀子还没划到底,急性子的少年抓着两片布条,直接用手豪迈撕开。阎炎手里握着儿童专用安全剪刀,钝得连纸都剪不开,只能帮忙剪几根突出来的线头。
路加福音父啊,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我们日用的饮食,天天赐给我们,赦免我们的罪。
万圣节当然要当鬼!两个小孩发下励志豪语。剪下来的白色床单,穿在肩上像披风一样。小云小炎披着蓄势待发的床单,从起居室跑到前厅,再跑到庭院去,边玩边笑地在草地上滚成一团,体贴的阎云双手抱着小一号的阎炎,把自己当缓冲的气垫。
玩闹够了,也该准备正经打扮,晚上才能去要糖果继续玩。阎云蹲在地上,替阎炎系好脖子上的领结,小孩甜甜地说谢谢哥哥,听得阎云心花怒放,抱着软软的脸蛋用力亲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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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穿戴好了装饰,正式化身一日限定鬼,问题来了,小云板起脸孔凶人还有几分严肃,金色卷发的小孩子长得太可爱了,一看就是光明小天使,一点也不像吓人的鬼怪。
小云有点烦恼,万一路上的行人都看不出来小炎扮的是什麽,会不会伤到了小孩子童稚的自尊心?偏偏这时小炎欢快地举起双手,发问:「穿好了!云云,我看起来可不可怕?」
阎云捂着心脏,委婉地说着部份为真的实话:「太棒了,一定会吓到很多人的。」等等那些人一定是被可爱爆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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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煇身穿正装,早上用完饭就和阎壑城一起谈生意去了,一进客厅便看见两个弟弟兴高采烈地在玩。青年灿然一笑:「你们在准备万圣节装扮吗?」
阎炎幼小的身子提着被单咚咚咚地跑过去,被阎煇抱了个满怀,亲亲脸蛋。少年亲昵地说:「哥哥,你回来了呀。要不要陪我们玩?」阎煇笑着点头,神色轻松地问道:「你们穿的是天使翅膀吗,扮得好像阿。」
小云哎呀了一声,赶紧在空中比划着切脖子的手势,提醒阎煇他们是鬼。阎煇看懂了小云的意思,但认真看不出来他们是鬼。小炎圆润的蓝眼睛顿时水汪汪的,问:「原来我们不像幽灵吗?」
阎煇轻柔地搂着最小的弟弟摇晃,略带歉意地贴贴沮丧的小孩,柔声地说:「小炎扮的很像,是哥哥没看清楚呢。」阎云很想大声地安慰他们,说这完全不是他们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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