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的话太多，可话到了喉间，反复翻涌，霁月也不知从何说起。
她静静看着他，视线一点点从他的眉上描过，像是用眼神刻画那般，将他刻进心里。
这一别，她应当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霁月掖了掖被角，反手拂过他额前，碎毛刘海柔软乌黑，顺从地从她指缝簌簌滑落。
门外轻轻叩动，像在提醒她。
霁月深深吸了口气，低头吻在透明呼吸罩上方。
近距离看着，他的皮肤苍白到毫无血气，被子掩着，却压不住他身上透出来的那股寒气。
水珠莫名溅落在呼吸罩上，弹起一圈肆无忌惮的水花。
进而第二滴、第三滴……
“商陆。”嗓音很哑，沙沙的，像是赤脚走在沙滩上，细密的沙子从趾缝里一点点钻出，带起大片不适应。
“你说，我欠你的十套衣服、二十双鞋子、三十个腰包，是不是得等下辈子了？”
霁月摸进被下，牵住他愈发冰凉的手掌。
“商陆……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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