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烬和有的人有过一面之缘,有的连见都没见过。
跟着张秘书指引,他抱着霁月去了一楼客房。
陆秉钊正在房内,一只胳膊被绷带吊在身前,脸上也有些细微的伤痕,像才添不久的新伤。
几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仪器被排开,数不清的线路连接至床榻上的男人。
霁月的呼吸滞住,僵在厉烬怀里白了脸。
神商陆的长发散在白色的枕巾上,黑漆漆的,衬得他的皮肤几乎白至透明,被闷在口鼻上的氧气罩,能看到一丝微弱的气流窜出。
正常人的呼吸是热的,可他呼出的气却好似凉的,没有一点白雾。
霁月攥紧了厉烬的衣服,颤着声求他:“放我下来。”
厉烬本想说她站不稳,但此时拗不过她,只能将她放在床边,好让她有个支撑。
陆秉钊站在床尾,侧耳听着医护人员的汇报,轻轻点了下头,对着众人道:“你们先出去吧。”
医护人员走后,室内安静到似乎能听到点滴瓶里药水撞击的声响。
霁月半跪在床前,怔怔看着床上了无生机的男人,脸上湿了一片。
厉烬重重吐了口浊气,视线忽而犀利,扫向床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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