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慌,不要慌!
生死关里蹚过几回了,还怕生个娃?
整个过程都已在她脑中预想过几百遍了。
雪砚深吸一口气,竭力让沸腾的心冷却下来。
开始有条不紊地备产。
她决定在柴房里生娃,免得在屋里不好收拾。柴房里足够宽敞,堆了木柴和干草。空地也绰绰有余。她在墙根下铺上厚厚的干草。
一旁备好脚盆,毛巾,剪刀,灯盏,尿布,母子的干净衣裳......两个炉子搬到空地上。一个煮开水,把剩下的粥用高锅装了,煨在里面。另一炉子煲一锅花生蹄子汤,预备着产后催奶。
她干这些事时,肚子一阵阵地拧绞。
要破裂了似的。
可对雪砚来说,这点痛微不足道。上过刀山下过火海,挨过雷劈滚过油锅,她是疼痛的老朋友了。不怕这点毛毛雨。
她面不改色地忙乎着。既做产妇,又当接生婆。
午后竟飘起大雪了。漫天飞白,洋洋洒洒的。山川在混沌中模糊了轮廓,惟余莽莽。她失神地望着雪势,心也飘远了。
她忽然记起来,出嫁的那一日,雪也是这般铺天盖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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