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太害怕了,走在这似海深宫里的她步步如履薄冰,她太害怕了,只有去梦里才能暂且躲一躲..
挨打,吵闹,大抵只是微末小事,并不足以人哭的这样委屈,陈菩清楚
她心底所有的积怨与空寂。
兴许那梦里头,她的阿娘尚在,独独没有一个真心疼她的父皇。
陈菩是很懂这种感受的…
意识暂歇,陈菩沉沉吐出浊气,身上叫人饱受灭顶无罔的紧绷感也渐渐松弛下来。
终于,他肯绕出盥室,透过帐纱看着榻上沉入梦乡的小公主,才觉对窗前折映过来,在桌上撒成一片清辉的东西是月光。
人念激昂冗长,陈菩心中生了一种胆怯。惶惶上前将打着的窗拉下阖上,为她阻了夜风冷厉的侵袭,也为自己将心思深藏,方才大步逃离了这座满是诱引的寝殿。
值夜幕时,白日的微风已止,独留下那颗年头久远的桐木树,孤零零的矗立在宫院里,道道枝影留在地上,弯折妖娆,犹如鬼魅。
这棵桐木树从前险不成活,后来养育的人便无心照料。
岂知良木难成,贵在坚顽。苦难过后,势如参天。
肃月因李宝儿与狼奴之事尚未回遗宫,陈菩带上寝殿的门,立于廊中正轻叹,恰窥见偏殿外同样呆滞的影。
“季姑姑。”陈菩倒坦然,缓声叫那妇人回过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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