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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提升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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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瑟趁机检查母亲的点滴与血氧浓度,艾莲娜的意识仍然模糊,但生命数值趋於稳定,心跳维持在每分钟八十五下左右,血压也回升到收缩压九十五。

        伊瑟伸手拨开母亲额前的乱发,低声说:「妈,我们带你离开那里了,去一个萨尔珀冬找不到的地方。你好好休息,等你醒了,我们三个人一起想办法,把那个混蛋永远解决掉。」

        艾莲娜的眼睑微微颤动,嘴唇张合,似乎想说什麽,但最终只吐出一口微弱的气息,玛莉丝回到车上,重新发动引擎,将车辆驶入一片茂密的松林之间的碎石子路。接下来的六个小时,她们沿着预先规划的路线,穿越阿肯色州的欧札克高原,经过几座只有数百人口的小镇,绕过所有设有常驻交通检查哨的主要干道。

        车窗外风景逐渐从浓密的森林过渡为开阔的草原与零星的牧场围篱,天空变得更高更蓝,气温也明显下降了几度,下午三点左右,她们正式进入奥克拉荷马州潘汉德尔地区,这块狭长的土地像是被德州与堪萨斯州夹在其中的一条走廊,地广人稀,风势强劲,路旁乾枯的牧草随风翻滚成金色的波浪。

        玛莉丝按照导航座标,转入一条没有名称的私人泥土路,颠簸行驶约二十分钟後,一栋灰白色的两层木造农舍出现在前方的缓坡上,农舍的屋顶有些凹陷,门廊的木柱倾斜,但整体结构堪用,後方有一座石造工具间,屋顶安装了四片太阳能板。

        伊瑟率先下车,持匕首和枪快速检查了农舍内外,确认没有被侵入的痕迹,室内的灰尘积了厚厚一层,但家俱基本完整,一楼有一间宽敞的客厅与厨房、二楼有三间小卧室、地下室除了储水槽外还有一个隔间,看上去是过往用来堆放乾草或水桶等的地方,而房子後方的工具间约莫四坪,通风良好,适合设置成母亲的疗养房。

        她们花了将近三个小时进行清洁与消毒和整理并将工作间打造成舒适但防卫强悍如同堡垒的疗养房,随後将担架抬进工具间,架设好简易病床、点滴架与监测仪器,玛莉丝重新为母亲更换了敷料,注射了新一批抗生素,并将她身上的导尿管与鼻胃管安置妥当。

        当太阳沉入地平线,将整片牧草原染成暗红色时,姊妹俩终於在门廊的台阶上并肩坐下,各自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罐头浓汤,风吹过她们的发梢,带来远方牛粪与乾草的气味,宁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妈的……我们真的逃出来了。」玛莉丝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轻盈。

        伊瑟啜了一口汤,目光望向西方渐暗的天际线,「逃出来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得让自己变得更强和养精蓄锐。」她转头看着妹妹,眼神认真,「萨尔珀冬这次吃亏,他不会暴怒追击,他会冷静下来,重新部署,然後用更缜密的方式锁定我们。我们现在有两个优势:第一,他不知道我们离开孟菲斯市後去了哪里,更不知道我们落脚在这片鸟不生蛋的地方;第二,妈妈的炸弹解除了,我们没有後顾之忧。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不接触任何外界的人、不回应任何网上讯息、不接近任何城镇的公共场所。我来负责体能与战技训练,你负责进阶药剂研发__我想弄出一种针对萨尔珀冬那种习惯性服用抗毒血清的特殊体质,能够绕过他的免疫系统、让他无法解毒的神经毒剂,这样再重新对上他後,我们就多了一份优势及增加打败他的机率。」

        玛莉丝眼睛一亮,放下汤碗,从口袋里摸出一本防水笔记本,翻开里面密密麻麻的化学式与分子结构图,「事实上,我已经在构思了。萨尔珀冬长年服用一种名为抗普洛辛的解毒剂,这让他有能力在遭遇多数神经毒或生物硷时快速代谢毒素。但这也导致他的肝脏细胞色素P450酵素群被诱导得异常活跃,如果我们设计一种前驱药物,本身无毒,但在他体内被P450代谢後会转化为一种不可逆的乙醯胆硷酶抑制剂---而且代谢过程中会消耗大量的还原型谷胱甘肽,让他的抗氧化防线同时崩溃...」

        伊瑟静静的听她那兴奋的解说以及看着她眼中燃起的炽热光芒,默默伸手揉了揉玛莉丝的头顶,「好,你负责让他死得莫名其妙,我负责让他连靠近我们的机会都没有。等妈妈稳定下来後,我们开始制定详细且谨慎到万无一失的反击计画。」

        夜色完全降临,草原上的风声与远处偶尔传来的郊狼嚎叫,成了她们唯一的背景音,伊瑟站起身,走进工具间,看着母亲平稳的睡容,艾莲娜的脸色在月光下略显苍白,但呼吸均匀,不再是那副濒死的模样。

        伊瑟轻轻握住母亲的手,低声说:「我会保护你,保护玛莉丝。这次不会再让任何人把我们分开,萨尔珀冬,你最好趁这段时日好好享受你剩下的生命,因为当我们再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不会再有任何的机会。」

        而萨尔珀冬此刻正站在他那间玻璃帷幕的办公室里,看着卡尔空空如也的座位,轻抚手腕上那道被伊瑟划出的血痕,嘴角却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因为他知道,逃走的猎物永远会回来,而下次,他将不再只是设下陷阱,他会亲手拆掉猎物所有能回去的地方,就算他现在正因为ㄧ堆计画外的事而烦心,但猎人永远都是有耐心的一方,在抓到猎物前永远的保持着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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