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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救治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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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我们要开始了。」玛莉丝俯身在艾莲娜耳边轻声说,尽管母亲意识模糊,但眼角滑下一滴泪,指尖微微勾住玛莉丝的手腕,像是最後的本能依恋。

        伊瑟强撑着身体开始进行手术,她将局部麻醉剂沿着旧疤痕周围浸润注射,等药效作用两分钟後,手持高频电烧刀,以最低功率、最精确的切入角度,沿着疤痕切开皮肤与皮下组织,空气中弥漫开烧灼蛋白质的焦味。

        玛莉丝则在旁边按住母亲的肩膀与髋部,防止任何无意识的抽动,手术进行到第八分钟,伊瑟分离开胸骨旁的肌肉层,暴露出一小块闪烁着金属冷光的炸弹外壳,它的体积比一枚十元硬币略大,表面布满微型电路与两条极细的感应线,其中一条已经明显变色,渗出淡绿色的腐蚀液。

        伊瑟的手就算有伤仍极稳,但额头的汗珠滴落在无菌布上,晕开小小的深色圆点,「玛莉丝,现在我要用镊子夹住它与血管壁之间的缝合线,剪断之後它会松脱,但因为压力感应器已经不稳定,只要我移动它的角度超过十五度,可能就会触发短路。你准备好凝胶海绵和加压指法。」

        玛莉丝点头,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沾上凝血酵素,另一只手抓着那块拇指大的生物海绵。姊妹俩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里有太多来不及说的话,因为她们清楚的知道,ㄧ但失败,在这样的距离下,就是三人同时饮恨归西。

        伊瑟的镊子精准地夹住那条比头发还细的缝合线,手术剪轻轻一合。「喀」的一声微响,炸弹失去了固定的锚点,就在那一瞬间,伊瑟以极其轻柔、几乎违反人体工学的速度,将炸弹顺着原路径向外滑出零点五公分。

        监测器上的心电图突然出现一串不规则的波动__心室早期收缩,压力感应器被触发了!炸弹外壳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一道蓝色电弧在电路板上闪过,「现在!」伊瑟低吼。

        玛莉丝毫不犹豫地将凝胶海绵精确塞入炸弹移除後留下的空腔,同时以两指以精准的压力压迫住主动脉外壁的微小破口,血液涌出,湿热地沾满她的手指,但她不敢有丝毫松懈。

        伊瑟立刻以另一块止血纱布覆盖其上,然後用电烧刀对周边的微小渗血点进行点状凝固,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心电图的波动渐渐回稳,从紊乱的节律转为规律的窦性心律,监测器上的血压数值从七十二缓缓爬升至八十九,脉搏降至九十八下。

        伊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眶泛红,但她没有哭,只是迅速开始进行分层缝合;玛莉丝的指头仍然压在伤口上,直到伊瑟完成最内层的血管修补与肌肉层对合,她才敢慢慢松开手指,血液不再涌出,只有少量渗血被纱布吸收。

        「......我们成功了。」玛莉丝的声音极轻,像是怕惊醒什麽似的。

        伊瑟低头看着母亲渐渐恢复平稳的呼吸,胸口规律起伏,脸色虽然依然苍白,但至少不再有那种濒死的灰败,她将染满血迹的手套脱掉,伸手抚了抚妹妹被汗水黏在额前的浏海,「你做得很好。」

        玛莉丝终於忍不住,靠进姊姊怀里,肩膀细微地颤抖了几秒,伊瑟揽住她,感受着妹妹身体传来的紧绷与释放,自己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但此刻那一点疼痛反而让她更加清醒__她们不能停下来,炸弹取出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逃亡。

        拥抱ㄧ会後,姊妹俩将艾莲娜移至隔壁的简易病床上,接上点滴与氧气鼻导管,稳定住生命徵象後,伊瑟摊开一张被她们反覆涂改过的美国南部公路地图,手电筒的光束照在田纳西州与周边数州的交界处。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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