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一片忠心,凑成了这篇文章。可这篇文章写得太拙劣,时机也不对,如果发给朝廷,不仅会使嗣德帝震怒,更会引起群臣惶恐,让国人侧目。
他把这篇文章撕成两半,扔在地上,厉声说道:“你们这是要搞兵谏,还是要谋反?是活得不耐烦了,还是想把我往火坑里推?”
众将见主帅震怒,不解之下,只好恨恨地跪了下来,恳请阮知方息怒。
一员大将说道:“章帅,难道咱们真的要遵照张登桂所说,白白去送死?”
另有一人立马说道:“我们跟着章帅出生入死十几年,谁还怕死?就怕奸臣当道,咱们战死沙场后,朝廷不仅不给抚恤,张登桂还要污蔑我们,说我们畏葸避战、贪生怕死!”
立马又有人附和起来,说道:“张登桂最可恨,把持朝廷,猜忌我们镇西军,屡屡拖欠军饷。又在嗣德帝面前搬弄事非,说我们尾大不掉!”
不知谁小声嘟囔了一句:“奸臣当道,咱们跟着阮朝混有什么前途!还不如像高伯适那样举旗造反呢!最起码,黎氏信任高伯适,不必受满朝奸臣的窝囊气!”
这句话潜藏在众人心里已久,谁也不敢说出来。此话一出,众人立即停止了抱怨,把目光涮涮投向阮知方,探询阮知方的态度。
阮知方深知这里面的轻重,却只是叹了口气,未作言语。
有个部将受到鼓舞,说道:“章帅,咱们在南圻镇守十余年,与法夷、高蛮、暹罗、农民军征战不止。朝廷可曾有过什么像样的恩典?
“这次北圻有事,朝廷一纸调令,把我们镇西军从南圻调到北圻。中间屡屡催逼,要我们星夜兼程行军。又拿我们在顺化的妻儿要挟我们。开拔费少得可怜,部队才过来没多久,就又逼着我们与北贼决战!
“张登桂有本事,让他自己来北圻试试!朝廷不是有中央军吗,把中央军拉过来试试!看他张登桂行,还是中央军能打?”
这种气头上的话,说说而已,并没什么卵用。
阮知方是越南中圻肇丰府广田县人,出身于诗礼之家,自幼博览群书,深受儒家熏陶,立志忠君报国。经过三十年宦海浮沉,阮知方君臣观念极重,对自己的名誉极为看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