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烜见他面有愧色,便转移话题,问道:
“张先生,我看过你的履历,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才。宣教部长曾锦歉认为,你学识渊博,办事认真,是个真正的湖南士子,‘吃得苦、霸得蛮、耐得烦’。
“我记得,我们还曾在暨南大学堂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你不畏艰险,不顾自己的举人身份,毅然来到南宁求学。这种精神实非常人所能及,有这种精神、见识,一定会是个优秀的学堂校长。
“你只管尽心办学,遇有困难,可以向宣教部长曾锦歉求助。必要时,也可以直接向我写信。对于办学,我是一向鼎力支持的。”
话说到这种份上,张铨还能推辞什么,只得说得:
“越王如此抬举,张某感激不尽。请越王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把船政学堂办好,为中国培养造船、驾船人才。”
这才是应有的态度,杨烜颇感欣慰。
海浪轻轻拍打着堤岸,夜里已经有了些许寒意。沉默片刻,杨烜看到张铨犹有遗憾,便激励他道:
“张先生,你往南看,则是滔滔大海。中国要想自强,非争海权不可。不久前,英国军舰广州外海巡游示威,军民激愤。
“你在《民报》作了一篇《海权刍议》,传诵一时。今日面对着滔滔南海,何不吟诵一番?”
正是这篇文章,让宣教部长曾锦歉注意到了张铨。一番深入交谈后,曾锦歉毅然决定超擢张铨,保举他为船政学堂校长。
张铨清了声嗓子,吟诵道:
“历代备边多在西北,其强弱之势、客主之形皆适相埒,且犹有中外界限。今则东南海疆万余里,各国通商传教,来往自如,阳托和好之名,阴怀吞噬之计……
“洋人轮船电报之速,瞬息千里!军器机事之精,工力百倍;炮弹所到,无坚不摧,水陆关隘,不足限制,实为数千年来未有之强敌……
“中国七省洋面广袤万里,南须兼顾台湾、澎湖孤岛,越南、琉球属邦,非有坚船利炮之得力海军,万不敷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