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名琛有些不耐烦,示意伍崇曜不必多言,说道:
“战事未靖,总要等到平定黑旗贼后,我们方好核算战损,赔付船款。伍先生是十三行首,理应念及时艰,主动为官府分忧。
“招募红单船之事,请伍先生勉力为之,先招募十条红单船。价格嘛,可以适当提高一些。”
这种事情吃力不讨好,每次都要行商垫付费用,后患无穷。伍崇曜屡受其苦,此刻避而不谈招募红单船的事,转而说道:
“大人,黑旗军雇佣了不少洋人的战船,所以才能打败红单船。洋人与我国通商,受制于我国。我们何不从洋人那样雇佣汽轮,或者直接购买几艘汽轮?”
满清官员最怕与洋人打交道,更不懂洋务。虽说汽轮好于红单船,可谁敢驾驭汽轮上的洋人,谁能驾驭汽轮?
不出意外的,叶名琛断然拒绝了伍崇曜的提议,说道:
“洋人,夷狄也,不可与之相处。我们招募洋人的汽轮,无异于引狼入室。此事毋庸再议。伍先生还是想想怎么招募红单船吧!”
总督这种态度,伍崇曜无可奈何,只好诉苦道:“前后三次招募红单船,都由我来经手,费用来自行商公会基金。近几年广州贸易萎缩,行商收入大减。
“官府摊派费用,如团练、红单船、赈灾等,却一日紧似一日。我们行商公会基金早已告罄,反而欠下洋行数十万巨款。
“制台抬举伍某,让伍某牵头招募红单船。可伍家怡和行早已今非昔比,家底早已亏空。伍某实在是有心无力,不知该从何处着手,方能重新招募红单船!”
和大部分满清官员一样,叶名琛非常反感伍崇曜这样的商人。伍家富可敌国,历任两广总督、广东巡抚缺钱,都会打伍家的主意。
可这一次,事情还没开始办,伍崇曜就大倒苦水,令叶名琛格外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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