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简皱了皱眉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又仰头喝了口闷酒,苦笑道:“我张家,也这些人之中。”
沉老爷呵呵一笑:“非是陛下杀了杨蕃,彻底断了杨党的念想,恐怕这份盟书,已经被朝廷里的文官们,逼着签下来了。”
文臣势力太大,这是困扰了大陈一百多年的问题,尤其是南渡之后,这种问题更加明显。
地方上,一个七品的县令,便可以指着五品千户的鼻子说话,甚至骂骂咧咧,千户一般都是不敢还嘴的。
听沉毅提起杨敬宗,张府尊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不瞒子恒说,至今为兄心里还心有余季,大父当初如果不逃离建康,恐怕我张家也是杨家的下场。”
他抬头看向沉毅,还有些后怕:“区别是哪一边赢而已。”
现如今,皇帝倾向于北伐这一边,因此杀杨儆猴。
而如果,此时皇帝倾向于和解,签下盟书,如果朝廷里的“鹰派”们反对,如果张相还建康…
怕就是另一个场面了。
不过事情没有如果,事实是皇帝放张敬离开了。
事实上从那个时候开始,杨敬宗父子的下场,便已经注定了。
两兄弟酒过三巡,沉老爷捏了捏一旁已经昏昏欲睡的张琏的脸蛋,笑着说道:“小家伙不用这里熬着了,睡觉去罢。”
张琏努力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张简吐出一口酒气,挥手示意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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